梁正宁杨嘉澍正和申惠美团队以及九座银行代表团队对接BeeX项目第一阶段,确定系统需要哪些功能,技术和产品对接哪些接口。
这两个团队屁事贼多,特别是银行要求一箩筐,哈维烦得要死直接说:“他当我们是白宫官网许愿池里的王八么?!”
“又不是银行柜台填表麻烦得要死,充值提现就该一键搞定!”
杨嘉澍没做声。
银行代表团队努了努嘴,小白总给的权限,谁敢再多说一个字,况且人家确实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会议中场,几人便收到红头邮件抄送,金琥原本虾米式弯在定制的工学椅里,才看了两行字母直接从椅子里弹跳起身,鼠标都飞到地上,导致一连串的代码错位,斯洛不耐烦地瞪他一眼,鼠标若是枪,这里要是美国,早崩了他。
金琥耳机都没摘挂脖子上气势冲冲朝会议室去,梁正宁还没开口,杨嘉澍了然道:“入职那天不就清楚了,跟阿杰他们公司性质差不多。不过白亦行要比他更强硬。”
金琥抱手懒散地倚在门边,想想他说得也对。
梁正宁略微担忧:“之前他让我们按照CTO模式去制定代币,现在又发这样一封邮件,他不是站在白亦行那边么?现在又倒戈董事长了?”
杨嘉澍没看他:“他俩死了,白亦行都不会挪一个脚趾头。”
哈维也笑:“这是我们大老板的心血。”
梁正宁把心放肚子里,对着金琥说:“还愣着干什么?滚回去敲你的代码。”
金琥嘴巴一撇:“就知道欺负我!”转身回位。
说曹操曹操到,她办公室多了一道特殊的身影。
自打他去了小老太太身边,已经绝迹不来了。
连气味都淡了许多。
白亦行刚和两位专家以及市场公关部的人从国立大学回来,今次回母校向学术界展示最新的技术创新和向学弟学妹们分享大学时的学习成长经历和奋斗过程,激励鼓舞不少投身科技与创新的年轻人。一时感染,她恍若回到校园时光,好可惜那时她只顾着埋头往前冲,要快,更快,最快的速度让自己羽翼丰满,顾不上瞧其他风景。
挺高兴的一件事,回来人就被偷了,顺便亲手灌了她几盆冷水,这人还是不久前和她赤身裸体纠缠的人。
程助理端来两杯茶,把成祖凉了的那杯替换掉。
“你还挺会挑时间。”白亦行不咸不淡:“我这屁股都没挨椅子,弯起的嘴角还没压下去,你茶都凉了一杯。”
讽刺人的功夫又见长了,太可惜,成祖不是来跟她拌嘴自然也不是来跟她叙旧的,开门见山:“董事长驳回了CTO提案。”他顿道:“STO模式虽然慢,但CTO模式里的直接投资者,对公司治理几乎没有任何约束,蜂堡承担不起这个窟窿。”
白亦行嘴刚碰到茶杯,清水中的秀眉蹙起。她抬起漂亮的眼睛盯男人,小程助理吞咽口水的动作都不敢放肆,她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杯子放下,小女人一步两步叁步,站定在他眼前,抱臂,下巴尖抬起道:“所以你也站在她那边了?成董助,你别忘了,是你主张CTO模式的,”她好笑地讽刺:“现在又来教训我?”
跟她玩得开心瞳孔放大相比,此刻眼珠冰冷附着杀意,亮得像猎豹,深得像海。尽管在意料之中,成祖难免心脏一抽。
他绝不退后:“BeeX属于蜂堡,蜂堡还在高盛架构之下。绕开高盛,你想过没有,如果董事长不在背后兜底,你拿什么去承担CTO融资风险?你真以为,那些资本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投进来的?”
他在否定她的能力?否定过去大半年他们并肩作战的成果?虽然不想承认,这话对于一向骄傲自信的她来说,太伤人了,那那些肌肤相贴亲密纠缠的时刻又算什么?寻欢作乐,游戏人间?还是只有她在慢慢当真?
她不想回忆那么多,可这死脑子就是控制不住!
她脸色更难看了,凑更近咬牙切齿:“你知道她就是想拖住我,把我逼到绝路,看我发疯,再借媒体随便找个由头让我和我二爷一样。”
成祖心头一怔,他怔得不是不清楚她没回新市之前媒体铺天盖地对白家幼女疯狂抹黑,是对小小的她承受能力的心疼。
办公室静得针落可闻。
成祖顿了顿,眼神不再温和:“就算你再聪明,董事长也不会坐视不理。你总是习惯性高估自己的能力,低估别人对局势的把控。我一直觉得你有能力,但你在资金和项目运作上过于激进,老是想要走捷径。如果你对这个框架没有足够的敬畏和耐心,到最后,别说CTO,你连BeeX的框架都保不住。”
小程助理脚下仿若千斤重,眼神复杂地打量白亦行单薄坚挺的背影。
白亦行听到这里,忽地笑了,然后笑声越来越大。两人针锋相对的精彩场面引得外边秘助侧目。
成祖微微皱眉。
就见到白亦行单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踩着高跟鞋摇摇欲坠的样子,小程助理眼睛和手已经扶上去,可脚似黏在地毯上,一动不能动。
那笑容里有一个词,是他和她字典里都不存在的。
现下,似乎俱在?
白亦行猛地敛住笑容:“你倒是立场鲜明!”她拿起那份被否的提案几乎是砸到他胸口,一字一顿:“没有BeeX所有的都是狗屁不通!我白亦行没有时间等你们这套官僚程序!去告诉你主子,STO就是一坨狗屎!”
“都滚出去!”
成祖倒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小程助理吓死了也得把文件捡起来整理好放在桌面。
简短的电话会议之后,穆介之面容疲惫,单手杵在桌面撑着额角,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精神一点都不敢放松下来。
手边上文件摊着,正是秘助早已准备好的棕榈油期货报告,那些红绿交错的曲线和数据叫穆介之越看越烦躁。
近几年马来为了扩大在国际市场的影响力,棕榈油已然作为出口的核心商品。而且随着进口国对棕榈油的需求量增加,其期货价格运行至高位,从3933令吉每吨一路飙升到9782令吉每吨。
涨幅跨越超两倍,是个人都能瞧出来这中间的不对劲,更何况闻瑜亮这个愣头青。穆介之两只漆黑眼珠愈发深沉,指尖抚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价格与交易量不对称,实际出口量不仅没上涨还下降了,照这个趋势,下个月恐怕还得下降。如果林思维不是蠢得无可救药,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保持超25%以上的波动幅度,这不是相当于把把柄双手俸给那个叫马丁的检察官吗?
她眼眸眯了眯,倏地想到什么,面容宛若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狠厉地撕开天与地一面,连工学椅都飞出去老远。
她手里死死握着那只电话,一团烈火在胸腔熊熊燃烧,她恨不得砸出去......不多时,她又自顾自冷笑起来,活像理疗院精神不济疯癫的老妇,而后莫名冷啐一句:“两个脏心烂肺的狗东西!!”
棕榈油项目是她再次向权力妥协的结果。她特地配合林思维在期货市场做多,又为了不被白妮和公司人瞧出端倪,她把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什么控制仓位什么讨论解决方案......而且还为了他们的离岸计划还贡献了一小部分资金,可结果换来了什么?!
棕榈油贸易体量巨大,且涉及生产、出口、期货交易等多个环节,流程复杂不说,更是成为隐藏资金流动的绝佳渠道:可利用大批高价订单和抬高合同金额可以成功转移资金。并且它与国家主权基金的投资策略高度相关,其复杂结构早已叫布林利用,成为隐蔽的资金池。
洗钱,套利,市场操控,资金渗透,操控国家经济政策......她是走一步看叁步,想到男人们大多心机深沉,也尽可能在两人面前做小伏低,只为在政治角斗场争个一席之地,但千算万算,她还是低估了这群疯子的下限!
什么巩固她在高盛的地位,什么让高盛成为行业的标杆,这些都算什么东西,她现在根本不稀罕!!
字字句句,穆介之疯了:“想利用我做替罪羊,自己全身而退?”
额角一根青筋乍然凸起,千丝万缕地扯着头皮,发热瘙痒,眸如寒冰利刃,杀心渐起,她指尖颤抖地拨通电话,那边人接起,用马来语问:“怎么样了?”
那边青年说:“我办事,你放心。只是这么做了,高盛一定会被波及。而且你那女儿可不像是个会善罢甘休的?”
穆介之:“一个黄毛丫头,有什么好怕的,我自有办法。多找些人、”她眯了眯眼:“杀了他们,再把那些证据交给那个叫马丁的蠢货!”
青年一怔,压低声音:“你是不是疯了?他可是——”
穆介之怒火再也遏制不住,猛拍桌子:“可是什么?一个贪婪的赌徒,一个靠名义血缘攀上高位的二世祖,连掩饰自己野心的耐心都没有,就敢站在权力中心搅弄风云?我敬他叁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每一句话都像挥舞的鞭子,抽在空气中回响不断。办公室的气氛如同她此刻的嘴角,又紧绷,又抽搐,又压抑。
成祖一进来就觉察到了,扫了眼倒在地上的椅子。
女人脸色因为激动的说话变得忽青忽白,她迅速调整波涛汹涌的情绪。
在她就棕榈油持仓或者抛售这个问题上试探他时,已经暴露了她和林布两人现在的关系。
并不牢靠。
没有血缘关系的布莱恩,可想而知并不受宠,好在他也是个很聪明的人。林思维只是给他开了个头,他现在已经出师了。
长期游说各国主权基金人在中间赚那一点蝇头小利,已经让欲望膨胀的布莱恩不满足了。
所以才游说马国总理借生日宴为自己国家行‘招商’之事。
当天赴宴者除了少数相识相知的政要,大多是国际银行、金融机构、多对第叁世界发展极感兴趣的慈善机构,以及个别海外富豪和精英。
关于他们设立的国家主权基金投资项目,一个看似对国家经济发展有着莫大贡献的投资工具:这类基金表面上都是以国家信用背书,打着高回报,低风险旗号吸引投资人,实际运作高度黑箱化,且资金用途透明度极低,作为理想的资金池再合适不过了。
满场子人人各怀鬼胎,互相相看的同时,布莱恩说不准也在某个地方挑选自己心仪的合作伙伴。
还以为这几人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呢,也是,她都开始找保命的筹码了,可若不好,她将棕榈油主要仓位转移到远期合约岂不是会损害布林二人利益。这么瞧……他们手中拥有的筹码对她的威胁力度似乎不够大。
既然是诈她,那她又究竟在犹豫什么?
眼前精准地浮现生日宴上小女人惊慌失措恶语相向的小模样。
成祖鼻腔短促地哼笑一声,静默不语地看着穆介之颤抖的背影。
穆介之佯装镇定地转身,瞟他一眼,走到办公桌前,摸着一份文件,冷静地说:“你来得正好,ESG展标会的事原先就是你一直在跟的,你把材料归拢归拢,下个星期一跟着白总一起去。”
成祖自然应下,走到门口,又被她叫住,穆介之还酝酿了一会儿才说:“成祖,老白总在世以前是做过同类型的绿色债券,但白总那时还小,什么都不懂。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我们高盛呢也算是头一回参加十九国展标会。白总年轻气盛,有许多事,不见得能思虑周全。有时候管理层需要多一些不同的声音,就棕榈油这个事来讲,你的想法就非常好。”
现在这个局面其实有点出乎他意料,最初他只想做个小保镖,像孙娅微待在一个小圈子里浑水摸鱼最好不过,哪想到小女人玩心那么大,一时激起他想要探索的好奇心。去泰国办事的那段时间,见不着又时不时想念得紧?开始期待她出现,许是阿赞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就那样赤条条闯进他眼皮子底下,愿望实现。
再次相遇时,那家伙没礼貌不感恩爱耍人嘴巴硬,可他就是会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很想在某个领域某个方面,或掌控,或驾驭,打败她,叫她心悦诚服。
没想到他居然失去了主动权,老实说,他确实会有点不知所措。
这几乎令成祖窒息。
但他一直想要体会这样的时刻。
体会在小女人手心被攻击被包围被玩弄最好夹缝求生那种快要窒息再绝地反击的时刻。
多亏穆介之将白亦行当做蛊来养。现在蛊终于反噬。
他分外享受。
只是还不够。
......
而今形势不同,纵然他再拒绝,穆介之也根本听不进去了。
小女人做事太明火执仗,也是把穆介之逼急了。
成祖也无需遮掩了,干脆实话实话:“这也不是我一人之功。棕榈油的事情,白助此前经手的有章法,所以我才敢直接下结论。无论是经验和资历上,白助都要比我更——”
穆介之打断:“你不要听老林说得那些话。高盛从不论资排辈,我这个人也一向只看个人能力和忠诚程度。”她上前一步,笑说:“你想再去白总跟前,但白总身边已经有了程助理。那些小项目给她一个稚嫩的孩子去练练手尚可,你再去做不是大材小用?”
她还是在试探他的态度,同时进一步在向他抛出橄榄枝,就像孩提那年一般。她仍然对他抱有一丝希冀,希望他能明确态度。
可眼前的成祖已经不是幼时的成祖,他如今最擅长的,便是游走在模糊地带,不会彻底表态,也不轻易叫人拿捏。
穆介之深吸一口气,腰背笔直:“合适的人就应该在合适的位置。有些人是搞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有些人则是太藏着掖着。”
“要知道时间长了,前者会因为轻狂而碰壁,最后狼狈不堪;后者也别总想着在关键时刻脱颖而出,惊艳四座,逞一时英雄。”她低哼:“太妄自菲薄或者张扬过头的,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样一个升职加薪绝佳的机会摆在普通人眼前,应该没有哪个男人女人不为之心动。
如果再拒绝,就显得他太不懂事了,反倒令穆介之心生疑虑。
成祖笑着告辞,才出来,恰逢程助理过来对接工作。这个姑娘表面看着文文静静,做起事来,人情世故虽手拿把掐,却僵硬过分,想来是家里爹妈教了但是教得不多,自己社会经验又不太深厚。
经历过白天那场鏖战,程助理笑得勉强:“哥。我看着您比我大不了多少,我以后就叫您哥吧。”
显得亲近点。
成祖不冷不热:“私下可以,正式场合还得照着规矩来。”
程助理仿佛找到一个依仗,心里越发有底,将泡好的咖啡双手递给他,生硬地讨好,还有条不紊地说了棕榈油项目的事,试图寻求更多支持。
成祖一听,合上文件,端详她两眼。那眼神像看傻子,不知是对她生硬套用二人工作模式的不解,还是对她急吼吼上位昭然野心又极易被人左右态度的无语,程助理浑然未觉。
不多时,他问她:“我不是你的直系领导,你跟我说这事算怎么回事?回头董事长问起来,我算哪头的?”
小程助理一愣,笑意僵住。毕竟此前两人默契合作处理高盛诸多事物,且交接之时话里话外瞧着也多对办公室那位关心,她还怀疑白天那一吵是做戏给董事长看呢。
“哥...你、你不是说白总她...”程助理说得小心。
“她怎么?”成祖无情打断:“天塌下来,她也是高盛的总经理。”
听这话茬,程助理又木木地看着他,像是明白了又像是没明白。早在进来这家公司之前,就听业界传:寡妇掌权,白家恩赐叁分,自己造化七分;小白总高调回归,似有夺权之意,奈何势单力薄,人心不定,风云难测。
当初应聘之际,比她经验丰厚的人多多了,为什么招了她?想来想去,该是应了外界传的那后半句,要叫小白总更加孤立无援。
什么锅配什么盖,董事长不认可白总,自然也不会认可她。程助理忽然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了,她和他的差距,很大。她心脏一酸。
可一想到白总父母双亡,祖父年迈,两叔叔一痴一畸,年纪轻轻便独挑大梁,身边没半个心腹,着实可怜。她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在职场,同样作为女人,她也知道她的不容易。
她又重新打量成祖:这人级别升上去了,心境也不同了。职场如战场是有道理的,人心哪能轻易摸透。
程助理声调忽然冷了几分:“董助,您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她坚定道:“没有的话,白总那边等着我汇报项目方案。”
成祖看也没看她,只点个头。
程助理抱着一沓资料要出小型会议室,脚步又钉在门口回头说:“高盛在做的项目,外边其他公司也在跟着做。董事长看好的,那必然是好项目。”
她说完就出门了。
成祖笑容中多了一丝冷意,不由得想起发给马丁的那封邮件。
白亦行刚刚挂断此前都姓负责人的电话,私人邮箱里便进来一封密件。
她点开附件文档,仔仔细细阅读:
90年布莱恩在现任总理父亲允许下设立国家主权财富基金,简称N1BLN,遂和ADIA(阿布扎比投资局)和IPIC(石油投资公司)合作,获取资金支持。91年至96年,共计138万亿美元通过新市高盛、马来东盟华侨、印尼曼迪中喧、菲律宾群岛、泰国中央古盘银行,先后以北美市场开发基金,东欧基金以及石油设备采购预付款名义转至东港两家炼油厂,又转至马化平中东私人银行账户,用于亚欧非洲等国家房地产项目投资,以及缅甸、阿塞拜疆、格鲁吉亚、摩尔多瓦、塔吉克斯坦等多国非法军火交易,资金多次流转后最终流入英属维尔京群岛、开曼群岛和塞舌尔壳公司、以及瑞士私人银行账户和加勒比信托账户。97年亚洲金融危机导致马来综合指数下跌50%,大量外资撤离,基金负债过重,其政府受到强烈质疑,布莱恩竞选失败,而后消失。03年布莱恩以父亲生日名义遍邀名流,似有重启主权基金之意,并最终选择跟HRM(赫尔曼)集团合作,公司总部在伦敦。今年与林思维控制的空壳公司签署棕榈油采购合同,又以棕榈油投资基金名义向其注资,资金再次流入布莱恩设置的国家主权基金池内。
......
白亦行生生读了好几遍,八家银行的名字刺得她握着鼠标的手,抖个不停。她甚至打起军火贸易的主意,白家在新市虽然有自己的军工厂,可应人权理事会的要求会拒绝向任何意欲发动战争的国家出口武器材料,且新市政府一直在悄悄收紧对缅甸的压力,她竟敢不知死活为缅甸军政府提供武器,这分明就是用高盛和蜂堡做挡箭牌,想让八港九行以及白家,白家公会全部陪葬!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先入为主地怀疑过她,显然这份恶意比起她卖主求荣的恶心操作简直不可比拟。
忽地桌面嗡动,白亦行眼睛还狞视着屏幕,吵得那架到现在血氧还没有回来,她脑子嗡嗡作响,双眼一时无法聚焦,思绪乱及,口舌甜腻,仿佛一股腥酸血水即将喷涌而出。
“说。”她直接抄起手机。
冷漠尖锐的声音,应该已经看到邮件内容。
“查到这些确实费了点功夫,不过这也只是冰山一角。布莱恩的背后不仅有他父亲的支持,还与多方金融和政治势力存在合作。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他顿了顿:“很有限。”
“我知道。”白亦行按捺胸中怒火:“还有事么?”
“剩下的还查么?”那人犹豫。
“查。”
“我说这话你可能不爱听,”电话那端犹豫再叁:“你爷爷未必不清楚,只是碍于你叁爷在其中的角色扮演。而你要知道这些内容一旦曝光,白家就完了。她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才敢着手实施。”
“让白家和她彻底捆绑。”
呼吸定了几秒。
“闭嘴。”白亦行声音冷极:“你没有资格对我的家人指指点点。”
那人顿道:“亦行,我担心你...”
“你只需要按照我说得做,其他跟你没关系。”她忽又说:“周慈越、”
他一顿,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叫他的名字。
“如果你不愿意蹚这趟浑水,请马上退出。”
“没有...”
话未完,她啪地挂断。
此时,程助理敲门,白亦行不声不响,冰凉的指尖快速敲击键盘删除。
门直接拉开,小程吓了一跳,还没等她开口,白亦行吩咐:“Jones在会议室等你,棕榈油项目后续你跟着他一块弄。”
话毕,她大步走向穆介之办公室,旁的秘助还想说:里面成董助在和董事长汇报工作...
拦都拦不住。
啪地门撞开。
小剧场
祖:疯狂暗示
行:你骂我你说我你凶我你讨厌
祖无奈:我暗示呢宝让你别太张扬
行: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添火让我上呢
祖:扶额苦笑